星期三, 十月 04, 2006

公平的差別

老天爺會給予每個人一個公平的交代。

只不過人的本質各不相同,因此老天爺須針對不同的人格而有不同的交代方式和時間。

星期五, 九月 22, 2006

Game Mode

小時候很迷電玩,幾乎甚麼類型的遊戲都玩遍。

當時的電子技術沒今天這般成熟,充斥市場的多是一些玩法簡單的賽車遊戲或是格鬥射擊破關遊戲,玩法都是在限時內越過一重又一重的關卡,雖然目標簡單清晰又不乏刺激感,但並不耐玩;而現今的遊戲則多以角色探險為主流模式,每個遊戲都是內涵豐富的世界,作為主角的你,一般都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的去向,甚至無視於遊戲的完成度,一味兒四處遊歷、隨意探索,直到偶然觸發特定事件,再體會既定劇情的精彩……

很多人會把生活看成一道又一道的關卡、把學習當為打倒把關頭目的必要訓練、把年齡比作破關的時限……這樣子做人的話,生命不過是一種消耗。

今天的孩子們都是玩角色探險遊戲長大的,願他們從此學會如何豐富自己的人生,懂得探索生命的耐人尋味,不要像我們這一代的大多數人一樣,只想到限時狂飆。

星期三, 九月 20, 2006

剖析成功神棍

要成為一個每半小時收取 500 元面談費也客似雲來的占卜小神棍的必要條件:

一,說話要夠肯定,在整個談話過程都要引領客人靠向自己的觀點。再不中聽的話也直說無妨,予人誠實的感覺。

二,博學,甚麼東西也略知一二,裝出一副無所不知的模樣。

三,占卜地點要佈置得很有玄幻味道,如到處擺放不同宗教的道具和書籍、燃點香薰、播放心靈音樂等。

四,不必真的精通神算,但要有心理學底子,熟悉不同型人格特徵,能察顏觀色。

五,要能說服自己即使某程度上在騙人,也是為了幫助別人解決心理問題。


其他有用技倆:

一,抓住對方弱點加以恐嚇,然後再提供方向。

二,對方向你買水晶、符之類物品旁身時,要說明剛佩戴時或會有情緒波動,令對方視消費後的失落和不安為一種理所當然的玄學反應。

三,告訴對方人生大事(如結婚、事業上的突破……)的發生時間要定在兩年以後,令對方有足夠時間憑信心使之實現;若問何時出現戀愛對象,大可說在幾個月內,因為對象出現並不等同於戀愛成功,「成功與否還得看你自己到時的努力……」用這種說話替自己留個後著。

星期六, 九月 16, 2006

簡化

人活著煩惱不斷,俱源於三個問題:

一,如何生存
二,如何獲得愛
三,如何結束

「如何生存」的問題引生出學業和事業上的煩惱,但讀書和工作的基本目的都是為了滿足一些基本的生活需要,如吃得飽、住得舒適、穿得暖(而且好看)、性欲得到發洩……等等,在這些基本的生活需要都能得到滿足的情況下,為學業和事業煩惱即顯得多餘,而且這些多餘的煩惱還會反過來降低你最基本的生活滿足,例如在憂心忡忡的情況下食髓無味、躺在舒適的大床也睡不著、買了漂亮的衣服卻無心裝扮、甚至在跟珍愛的伴侶行樂的時候也力不從心……

何必為了多餘的追求而破壞了基本的享受?

就算你是為了愛而讀書工作,例如為了得到條件較好的情人、為父母子女提供更好的生活條件,你也應該想一想你在學業和事業上的追求會不會其實已經令你與情人父母子女之間產生隔閡或感情矛盾……

「如何獲得愛」的關鍵應該是能不能充份地表達關愛,而不是可以用甚麼條件來換取所愛。真正要解決的問題是交流的方式、相處的時間和瞭解的程度,其他因愛而來的煩惱,例如自己有甚麼條件上的不足而使得你所愛的人不愛你的問題,不過是自尋煩惱而已。

所謂「如何結束」的問題,即是要弄清楚有些甚麼事情是必須在你生命結束之前做到的。很多人不甘平白地過一生,認為人存在的目的不可能光是生存著,因此人為自己定下目標和理想,甚至認為天生我才必有使命,因此實踐理想、完成使命便成為某些人在學業和事業上不斷奮鬥的理由。這好像比起為了滿足一些基本的生活需要而讀書工作要高尚一些,然而很多人在衝刺的過程中變得盲目,甚至忘記初衷,在自以為正朝著理想邁進的幻覺中遠離真正目標,在死亡的界線之前焦慮、懊悔……

在「如何結束」的問題上,只要久不久反觀自身、坦白地問清楚自己的真正目的為何,用得出來的答案去釐定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多餘,消除多餘的打算、不為多餘的事,自然少很多不必要的煩惱。

星期三, 九月 06, 2006

平原人,為何攀?

既非身陷險谷,何必死命攀爬?幸臨開闊平原,何不寫意漫遊?

頂點上,可有容你漫步的空間?

要過一個如意人生,真的必須先去求取至高無上的地位嗎?須知人世並無至高無上,任人爬得再高,世界也不會依人之意來運轉。

越渴望支配環境,越容易成為環境的奴隸。

不斷捨棄目前的自由來爭取未來的自由的人,永無自由。
不斷為一勞永逸而忙碌的人,永無寧日。

星期日, 九月 03, 2006

宮崎的地海

我看了吉卜力工作室的短片,鼻子頃刻間酸了起來,眼眶有點濕潤……

我是因為小時候看過《天空之城》和《風之谷》而深受感動,希望自己能好像宮崎駿一樣充份發揮想像力,在這個世界留下可以觸動人心、促使人們思索自己與世界諸般互動現象的產生理由並探討未來行進方向的寓言故事……

最近發現宮崎駿創作《天空之城》和《風之谷》的靈感是源於 Ursula K. Le Guin 的 《Earthsea Cycle》(地海傳說),宮崎駿曾於訪問中承認,《Earthsea Cycle》是他一直放在枕邊的小說,每遇煩惱困惑,都會一再翻閱。

我大概在兩年前讀過地海系列小說,閱後感慨良多,它觸動人的反思,令人意欲重新尋求一種圓滿的生活、合理的世界……

如今看過宮崎駿長子宮崎吾朗所執導的動畫電影《格得戰記》(地海傳說系列之日語譯名)的宣傳片,我不由得產生一股期待的感動……

希望這部電影可以充分反映到原著的價值觀念,成為媲美《天空之城》和《風之谷》的曠世傑作。


相關連結:
電影官方網站 - http://www.ghibli.jp/ged/
維基百科簡介 -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A0%BC%E5%BE%97%E6%88%B0%E8%A8%98#endnote_clark

星期六, 九月 02, 2006

棄權

兵多將廣的時候,用鞭子驅促走卒行進,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擊敵陣,來增加勝算;然於兵員不多,裝備又不全的情況下,沒有高昂的士氣就等於完全沒有勝算,而士氣,是不能用鞭子抽打出來的,威逼已經悉力以赴的疲憊靈魂,要求將士繼續犧牲他們所不能犧牲的東西,不消多時,我方就會不戰而自潰。

要令那些替自己辦事的人有效率地完成工作,本來毋須利誘,也不宜威逼,只要各適其適,別令他們無所適從,事情自會越做越順。這是我用人的根本原則,只有最白痴的領袖,才會不解適可而止的道理。別人授我用人之權,卻有那樣的白痴意圖改變我的作風。與其要因應白痴的需要來安排人事,倒不如棄權不幹。

(題外話:謹此忠告各階層管理者,別以為千方百計縮減裝備開支,老闆就會把省下來的數目加到你的薪金上,須知欲善其事者必先利其器,如果因為下屬裝備不足而導致生產力下降,終損公司收入,你說老闆還會不會賞你?會啊,賞你一個巴掌嘛!計算成本效益可不能只看「成本」,不管「效益」,連這都不懂還做高層啊?Shit!簡直浪費社會資源!)

星期三, 八月 16, 2006

防腐

我斥責替我辦事的人,我沒有詳加審查他的工作情況,就二話不說地對他進行責難。

我本是個不容易生氣的人,他們察覺到我的慍怒,都認為被我責難的人一定闖下了甚麼彌天大禍,但他不過是遇到了大家都始料未及的問題,才延誤了我託付給他的工作,所以事實上他並沒有做錯甚麼,卻要白白挨我一頓訓話。

那時候,那個通情達理的我哪裡去了?我把持著一點權威,過於輕易地把個人的情緒宣洩出來。

權力使人腐化。

權力越大,你就越不想花工夫去理解事情的底蘊,只要求別人主動解釋。對了,就是「要求」的改變:對自己的要求放寬了;對別人的要求嚴苛了。

父母越寵、情人越縱,我們就越專橫,對他們提出諸多無理的要求,直到連自己也覺得自己過分的時候,恐怕悔之已晚。

撒下無理的種籽,終會栽出禍根。

作領導者必以權威號令麾下,因為絕對的服從和無異議的執行一直被認為是最具效率的,事實果真如此嗎?自以為別人會絕對服從、漠視客觀的異議,很多工作過程上的問題就會因此而被忽略,即使進度沒有被低落的員工士氣所拖慢,最終的成品也往往只是金玉其外的敗絮。

你可以無視位階比自己低下的人的心情,但我敢說在大多數情況下,怨恨都是礙事的。其實這個道理幾乎無人不曉,不過一旦站在領導者的位置上,很多人都瞎了眼、昏了頭……

權力越大,越需勤加反思。

這是為了抗衡權力的副作用。

星期二, 八月 15, 2006

強度上的分別

大麻、香菸、雪茄、伏特加酒、啤酒、宗教……

胭脂水粉尼古丁

我不抽菸,但我知道抽菸的最大理由是減壓。為了排遣工作壓力,同事們寧願沒時間吃飯也要先抽幾口,抽過了,他們就好像撒完一泡憋了半天的尿一樣心曠神馳,然後才有力量重新投入工作……

對於抽菸的人來說,除了抽菸以外,似乎已經沒有甚麼更有效的減壓方法了,我甚至懷疑,找不到甚麼有效的減壓方法的少年人,會比較容易養成抽菸的習慣。

這些年來,我見到越來越多女人抽菸,而且多半是能幹的美女。美女能幹是好事,但看見美女因為太能幹而導致自己壓力重重,終而吞雲吐霧的時候,我總會感到有些遺憾……

恃寵生驕的美女啊,你們不快樂嗎?紅顏薄命……天造美人,不成美事。以前認為樣子漂亮的人辦事情會比較方便容易;如今再可愛的人也得依賴菸草的味道,來為自己製造一時三刻的舒適寫意。

我就只在意美女吧?這城市裡的大多數人都正面臨越來越大的生活壓力,誰逃得過這樣的社會「進步」?我是例外嗎?不是。但我就是在意美女,卻沒有為城裡的其他人默哀……

星期五, 八月 11, 2006

高度

論高度,我一向喜歡與人看齊,云云眾生,總裁乞兒同一等。

主事

午飯時間逛了逛三聯書店,往「藝術類」的書架翻了又翻,找不到半本講攝影的,後來問店員,才知道我要的東西被陳列在「寫意生活」的架子上。

寫意生活。

原來攝影是寫意生活。我差點忘了,攝影工作縱使多麼忙碌多麼緊張,創作時的忘我應該也可以替創作者抵消大部分壓力的,但作為一個攝影部的主管,為何每天都感到筋歇力疲?我知道了,這完全是因為我沒有進入忘我境界;為何沒有進入忘我境界?因為我根本沒有機會創作。

多久沒碰過照相機了?天天都在處理與攝影無關的繁瑣事務,還不止,總裁從北京來了,還要在下班以後應酬他……

男人可以做總裁的狗;女人可以做總裁的情婦。他們可以整天無所事事,並亂花總裁的錢。總裁那麼有錢,不花白不花,可惜我是創造價值的人,不是舐屁股的人。

你很委屈地舐完總裁的屁股,轉頭肯定會找個職位比你低的人過來舐你屁股,以作平衡。但你沒總裁有錢,你不會打賞舐你屁股的人,你只製造怨恨。可幸我是創造價值的人,無意製造怨恨。

星期二, 八月 08, 2006

五斗米

從快樂的層面上看,虛榮感的價值太低了,休想用這種賤貨收買我!

要嘛給我很多很多錢,要嘛給我很多很多閒適,否則我不會做一個再也感受不到工作滿足感的高級傀儡!

星期一, 八月 07, 2006

你給,我未必要

上班不足三個月就連升兩個職級,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可喜可賀的事,因為這樣的例子並不多見,有野心的人通常都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不過被這樣提拔的我,卻沒有對此感到樂觀,薪幅調整不如預期,我還可以不在乎,我在乎我的職責和工作量,會被上調到一個極不合理的水平(其實我目前已經在承擔兩人的工作份量,而公司裡面確實又有無所事事白拿薪水的人)。

所謂成功的捷徑,就是可以省下工夫而達到目的,而不是單單指早一點爬上高一點的位置,如果要多付出 20 倍的努力才能將晉升的速度加快 10 倍,那就不算是走捷徑了。

不因一個匆匆到來的項目經理銜頭而沾沾自喜,是為了要保持醒覺,以便為生活的合理性討價還價。不要問我為甚麼升職加薪還不高興,我不會答你,更不會因此請客(因為這不是中彩票一般的僥倖)。

星期五, 八月 04, 2006

九九奴才

假設,你在一個只有 5 位成員的公司裡工作……

成員包括
甲:老闆,負責召開會議和簽名。
乙:總管(CEO),監察老闆以外的人。
丙:會計,計算老闆的荒淫程度。
丁:中管,把總管的幻想告訴你。
戊:你,真正替公司帶來利潤。

原先收入(當公司日收 10000,每日平均開支 2000 的時候)
甲:老闆,日薪 = 公司每日利潤 8000 - 乙丙丁戊日薪 4500 = 3500
乙:總管(CEO),日薪 = 2000
丙:會計,日薪 = 1000
丁:中管,日薪 = 1000
戊:你,日薪 = 500

後來為了令公司賺更多錢,你的工作時間被增加了 1 倍(當然只有你增加工作量,因為只有你的工作量是直接影響公司收入的),而日薪不變,你每日的相對收入便是 250。

後來收入(當公司上了軌道,日收 40000,每日平均開支 2500 的時候,老闆把所有員工的日薪增加 1 倍)
甲:老闆,日薪 = 公司每日利潤 37500 - 乙丙丁戊日薪 9000 = 28500
乙:總管(CEO),日薪 = 4000
丙:會計,日薪 = 2000
丁:中管,日薪 = 2000
戊:你,日薪 = 500(名義上為 1000,但 1 日要付出 2 日的份量,故實際得益只有 500)

增長比例
公司日利潤增加了 375 %
老闆日收入增加了 814 %
總管日收入增加了 200 %
會計日收入增加了 200 %
中管日收入增加了 200 %
你,日收入增加了 0 %
(增幅數字是虛構的,但這樣的增長關係絕對是現實的,現實中的每一個牟利機構都是採取這種模式去進行擴張的)

以後,當公司上市的時候,你要是沒有自動離開自立成為甲,再繼續做這間公司的戊,恐怕也會被替換掉,因為上市公司有實力跨境運作,可以在生活水平較低的地方聘用日薪 200、而每天可以工作 24 小時的人……

就是這樣的現實逼使你向上爬(坐享其成的人會告訴你這叫「上進心」),除此以外甚麼都變得不重要了(爬到乙丙丁的位置,回報好像變得合理了,呵,在香港,爬到這個階層的人開始歡天喜地的供樓,即是用大部分的收入來向某甲購買原本不值那麼多的水泥牆,以為終於買到了幸福,過去和將來的勞碌都沒有白費……),這是資本主義替你決定的人生,懂嗎?高興嗎?

在這世上,能夠順利飾演角色甲的人,只有 1 % (當中有善於把握機會的精英,也有純綷消耗繼承得來的資源的低能兒)。而全球超過 50 % 的資源都成為了這 1 % 的人的私人資產;餘下不足 50 % 的資源則為 99 % 的人所分攤,而分攤比例絕對也是不公平的(這是以某跨國組織的官方統計為依據)(註*)。

甲可以佔有這麼多資源,難道因為他們是能夠付出多於常人 10 倍、100 倍努力的超人嗎?顯然不是吧!在大多數時候,甲所付出的體力、精神、時間甚至不如戊所付出的。甲可以無理地享有千倍萬倍,只不過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社會運作模式的不合理性,造就了這樣不合理的分配罷了。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很多人意識到這一點,卻無能為力作出改變,大家都認為「是這樣的了,現實就是這樣,生命就是這樣,生存就是這樣,生活就是這樣……」

這樣地過去、這樣地結束……

我的未來,卻不是這個樣子,我的未來,新的社會運作模式(假如你願意睜開眼睛,你會在書店或者網絡上看見它的雛形),會取代現有的,到時候,有 99 % 的人會取笑我們現時的悲哀。

我說完了,低收入的奴隸,「高」收入的人才啊,繼續超時工作吧,因為你(我)們合稱「奴才」。


註*:另有一項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報告指出,在這個世界上,處在頂峰的 255 個人擁有的財富等於世界人口 47 % 底層人的收入總和。


(外話:面對人類的自討苦吃,最舒服的作法就是挖苦它;面對人類的愚昧,最舒服的作法就是嘲笑它。令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我可以舒舒服服的說出來。有些時候,當我們不被美麗事物所包圍的時候,也至少應該睜開一隻眼睛,看清楚現實的醜陋部分,直至你明白自己或多或少也要對這種醜陋負上責任,直至你相信自己應該可以做一些美化現實的事情,然後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翻弄沉重的東西。)

星期三, 八月 02, 2006

魔法師

終為天人……
何必貪戀帥印?

一個月前,自號「荒野之賢者」的魔法師誤闖迷霧中的國度,剛巧身上旅費所餘無幾,復入城謀職。

被聘任為地方侯王御用魔法師之首日,即被派往戰場援助己軍。到場見敵方軍容龐大,數量豈止己方之數十倍!當時己方軍隊已臨崩潰邊緣,大將傷痕累累、疲憊不堪,此去保得大將性命,已屬大幸。可惜回朝翌日,大將即不辭而別,留書謂其解甲浪跡天崖,令滿朝震驚,驚其無人禦敵,國為之潰。其實敵國本無冒犯之意,惟侯王貪婪,主動侵略其土,卻不知天高地厚。

大將方辭,魔法師旋即受命兼任其職,從此不光要處理內務文書,還要負責招兵馬、置軍械、管營事、決機要……甚至披掛上陣。嘗從王命率軍擾敵,小勝而回。及後進兵,均獲小勝,王甚喜,欲授以元帥之銜,但恐元老不服其年少卦帥,故無封地。無封地,則祿微,祿微,何以激勵士氣?敵國兵多將廣,己方欲以少勝多,必須士氣過人,否則,縱有魔法師之奇門遁甲,亦難以扭轉乾坤。

路人皆知憑此小國弱勢欲征服堂堂大國,實屬妄想,無奈元老自私,君王昏庸,滿朝文武利欲薰心,真言必不入耳,真相必被忽視,久而久之,兵將一一折損,魔法師亦難免亡於沙場之上。每念及此,魔法師便生退意。縱為萬人之上,又若何?還不是形形役役、肝腦塗地?想來學法乃為造美,不為征戰屠戮,若為此損氣失血,實在不值。

魔法師忽然想起某某真言:「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化中,富貴不淫貧賤樂,男兒到此是豪雄。」

心中早有答案。

星期六, 七月 29, 2006

撼動

三十年前的昨天,一個城市震撼中變為瓦礫,生靈塗炭……

塗炭的生靈,到今天仍為心靈帶來震撼,讓諸城市的麻木不仁,活化成不忍之酸溜……

我不喜歡引用別人的話,因為這樣容易使人混淆,妨礙我自說自話。不過此刻還是忍不住要引本土哲人李天命先生的一句:

「最根源的善不是信上帝,而是同情;最根源的惡不是不信上帝,而是缺乏同情。」

星期三, 七月 26, 2006

不文

我作為一個假正經、實不文的「讀書人」,遲遲不曾拜讀黃霑的《不文集》實在於理不合,今見經典以精美裝璜重出江湖,終於忍不住要買來研究研究……

《不文集》實在不文,教不文如我者手不釋卷,甚至得在下班時間那異常擠逼的地鐵車廂裡的人堆中勤勉用功……

翻不到幾頁,看完【獅心王與貞操帶】那篇,就禁不住「噗嗤」地笑出聲來,笑聲一次比一次賤格,好像還把前面的女人嚇了一跳,不過當她看到我手中書的封面以後,好像終於理解到我不是猥瑣的變態佬似的,沒有大驚小怪(其實該感謝阿媽把我生得一副「寧采臣」式的斯文相呢!)……

呼,我說霑叔啊,你幹嘛都寫些會令人情緒失控的文字呢?害我幾乎「千年道行一朝喪」!

星期一, 七月 24, 2006

變色龍之死

變色龍死了,兇案現場是青衣公園緩跑徑,死因是遭重物壓碎五臟六腑(屍體都扁得只能當成平面圖來看了),初步懷疑是被人踩死的,嗯,還是不用懷疑了,屍身上都有明顯的鞋印……

這個堪稱暱蹤大師、自我保護能力無人能及的傢伙,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雖然案屬謀殺還是誤殺尚有待查明,但鐵定不是自殺,因為他的皮膚正好跟緩跑徑的地面一樣紋理、一樣顏色,很明顯他曾試圖隱身並且成功了。很好啊,成功隱身,結果誰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人人都可以肆無忌憚地走路、踩個乾脆。

很會變通的,原來仍會因一點無知而敗亡。當一個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他的存在本身就會成為荒誕的笑話,再賣弄些甚麼,恐怕也只能將可笑程度進一步提升而已。可笑跟可悲有甚麼直接的關係麼?為甚麼我竟然想就變色龍之死默哀一下?

星期五, 七月 21, 2006

交易

賣藝不賣身
賣識不賣心
賣力不賣命
賣時不賣親

勞資關係不過是勞工市場的交易結果,僱主和僱員之間訂立的交易條件理應是平等的,在雙方接受的交易條件下,僱員把特定份量的勞動力賣給僱主。

在契約訂立以後,這樁交易才算談得成,僱員因而正式受聘,在此以後,僱主要改變僱員的工作時間、工作量、工作範圍以及工作性質等等的「交易條件」,都必須事先徵求僱員同意,否則即屬違約,違約者必須就違約行為付出代價:或向交易對象作出賠償,或受法律制裁,這是保障勞工市場的合法交易所必須履行的原則。

因此,如果老闆要你做一些見工時沒有講明要做的事情,或者要你加班,你是絕對有權說「不」的,做老闆的不可以光因為你說了這個「不」而把你的工作表現評價為差劣,更不能因此而解僱你,因為老闆只是你的交易對象,他無權在得不到你同意的情況下私自篡改交易條件,如果他威脅你要你表示同意,他就不是在和你進行交易,而是在作打家劫舍的不法勾當。

如果你們真的想要人權的話,不要向政府吵著要,你們首先要向資本家討回應有的尊嚴。一邊向金錢跪拜,一邊向社會哭鬧要人權,多麼卑賤!資本主義為人帶來巨大財富,有你的份兒嗎?如果沒有,就不要連尊嚴也丟了,你們要用人的尊嚴來建立新的社會運作模式。

你們需要真正自由、公平的交易。

星期三, 七月 19, 2006

重量

在零和世界裡頭,在替自己減壓的過程中,我們也許會有意無意地對身邊的人構成壓力,那人愛你越深,你所構成的壓力就會越大。

感情不能被實體化,卻有很明顯的重量……

愛可以重得令人無法承擔……

星期日, 七月 16, 2006

穿腸物

猛吐,好像要把胃的內壁都給翻出來一樣,苦澀的胃酸充斥咽喉,眼前景物飄移,難以捉摸,步履蹣跚,無依無靠……

有些酒,不能亂喝,我應該知道的,人縱清醒,可胃部早就受不了了……

不會再拿烈酒來開玩笑了,年輕的身體,可不是用來摧殘的。

星期一, 七月 10, 2006

掌舵的傻瓜

要求下屬看你的面色行事只會令你自以為把一切都掌握在手裡,並招來一大堆違反實際情況的漂亮陳詞,而你,作為一間企業的掌舵人,不過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傻瓜而已。如果你那麼努力去建立一間企業的目的只是想聽到一堆美麗謊言,那麼我恭喜你!你終於得到了那些根本不需要付出那麼大代價就能換來的東西。

用人

去蕪存菁、汰弱留強,只是用人的其中一道法則。光執著於這一道法則,腦裡只有聘用和解僱兩個概念的話,在用人之際,肯定會處處碰釘。如果不花些功夫去解讀員工的想法,做僱主的恐怕連把適當的人放在適當的崗位也做不到,更不用說要人盡其才了。

沒有人會把自己沒有股份的公司當成是自己的家一樣看待,做員工的厭倦工作、厭惡公司是根本而尋常的,做僱主的甚麼都不做而要員工自自然然地愛上他的公司,顯然是一種病態的妄想。有些僱主知道要改變這「常態」還得用一些手段,可是他們大多也只知道丟錢,他們只著眼於金錢的誘惑力,而不瞭解公司內外的「厭惡性因素」是會令這種誘惑力大打折扣的。

如果一個員工因為厭惡感(不包括應有的工作壓力)而打算辭職不幹的話,你提高他的薪俸也只能收暫時挽留之效,過不了多久他還是會走的。你可以給他一筆他不配擁有的數目,來提高他離去的代價,但這種額外的投資未必值得。

其實要令到員工更加投入,最根本的原則就是要把員工當作一個人來看待,而不要僅僅當他是會計賬目中的一個普普通通的數字。

星期六, 七月 08, 2006

潛規則

你給我多,我未必會聽你的;你給我少,我肯定不聽你的。

要我聽你的,就要讓我相信你會聽我的。

我只甘心向公平妥協,這是我以往不會事先宣告的「潛規則」。

輪椅

這幾天比較累,因為要在我的新任老闆的變態和我的直屬部下的感受之間週旋角力。

我不能過於同情自己的下屬,可他們畢竟是初出茅廬,我看得出他們還沒有多大能耐去適應我那個基督徒老闆的無理取鬧,他們受不了而辭職的話,誰來幫我忙啊?你行嗎,「大能」的老闆?

老闆在我暗嘲他的同時拍拍我的肩膀表示欣賞我的辦事能力,我只好矛盾地控制一下面部肌肉。硬要擠出笑容來,比舉起百磅的鐵塊更辛苦啊!我說啊,你們少跟我來這一套,其實我從來都清楚自己的能力,我限制著自己的表現,是因為我不想做太多令自己不快的事情。

只有缺乏創造力的人,才渴望權力,因為他需要依賴其他人的手來創建自己的世界。

我現在的目標很清晰,我不渴望得到權力,因為我不想用純綷的權力去支配身懷長技的人,也因為身懷長技的人大多不喜歡受人支配;我只想令自己變成技藝超凡的人,以便和其他技藝超凡的人較量。用作品較量,就算輸了,輸的也只是一時之肯定,技藝卻依然能得到提升;權力角逐,輸了就一切歸零。

權力好比輪椅,它代替你走路,坐上它,你就別指望以後還能健步如飛。

人死後,相應的權力會被在世的人侵吞或瓜分;唯有傑作,可以不朽於人。

星期三, 七月 05, 2006

同情

心腸軟的人會很自然地同情眼前人的處境,同情本身就是一種衝動,不容考慮、不容計算,不加思索的後果就是失望、失去、失敗…… 想到這點,聰明的人就會把殘酷不仁、虛情假意定義為成功的捷徑,推想到這一步為止,或許問題還沒有出現,直到人們認為惻忍之心和坦誠守信是人格缺陷的時候,問題就來了。

因為被認定為缺陷的東西是會被社會大眾所鄙視、排斥和消滅的,雖然過程很緩慢,但我們社會整體的價值觀都已經偏移得很利害,我們現在都是在讚美某某的心狠手辣、鐵石心腸,我們都知道,現在要量度某人成就的大小,就得看某人「吸乾了多少人的血汗」。

"......all you do is being yourself. Trying everything to succeed somehow. But that's not the way things are right now. Feeling kinda lost......"

我從小就是一個缺德的人,為了得到更多的零用錢,我把媽媽欺騙了無數次;為了讓大人讚美我是聽教聽話的孩子,我把虛偽玩得很熟練。可是到了這個本該「舉刀廝殺」的年紀,我說話,何以又要這麼大義凜然?

我這個小壞蛋感到害怕了,我害怕我已經做不成壞蛋,但全世界的人都要變成壞蛋!你不害怕嗎?你不害怕的話,為甚麼你一天一天地改變,努力配合著嚴重扭曲的價值觀?你不也正好擔心,做好自己的本份也阻止不了生存空間越變越小嗎?你不也害怕到要在拿著「刀子」的時候才能獲得基本的安全感嗎?

被逼「廝殺」的人都認為現在努力「殺」多些人,「戰爭」就可以早點結束,將來就可以無憂無慮地享受「和平」,世上有這麼如意的事嗎?這種想法不過是所謂的「進取者」的「春夢」而已,到了「晚冬」,他們才驚覺來自「戰爭」的「勞損」是不可能「治癒」的,而真正能夠洗掉「血漬」、辟除「血腥」的「清潔劑」,我稱之為「付出代價」。

對於「被殺」的人我可能也只能無動於衷,我更同情的是那些被上層利用、每天進行「屠殺」而覺得自己很有作為的「改造人」,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下場比「被殺」可悲得多。

星期四, 六月 29, 2006

會賺錢,更會花錢

股神巴菲特把身家的八成(大約五百幾億美元)捐了給慈善機構,對啊,這絕對是壯舉啊,是很偉大啊,但仔細想想這並非甚麼割肉餵鷹的犧牲吧?

傳媒都好像要給他封聖一樣,把他的一切都過於美化,令讀者聽眾都忘記一些很重要的事實:他捐出極多,乃是因為他擁有太多;他願意捐出八成,乃是因為他留著餘下的二成(即約一百億美元)就足夠買下一個國家了。
有傳媒讚美巴菲特「視富貴如浮雲」,這可真是個笑話(香港的富商李嘉誠先生也曾經用過幾乎相同的口吻來形容他自己的情操,荒謬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有如此淡薄的話,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會踩進金融界了。現在的傳媒工作者說話都是這麼不合乎邏輯的嗎?

一個金融鉅子的財富不是從泥土裡栽種出來的,在金融市場上,一些人的獲利必然對應著另一些人的虧損。做生意的人從客戶的腰包裡拿錢也還得給予客戶產品或服務;但金融投機者卻可以拿走某人的資本而不需要給予那人半根毫毛。巴菲特的財富意味著不計其數的人的破產,那些破產的人都是單方面地付錢而沒有從巴菲特身上交換到甚麼回來(只換來一場教訓),即使那些人破產是活該的,即使巴菲特也很努力地運用著自己的聰明才智、付出過很多時間,但不義之財始終是不義之財,不會因為捐了出去就變成了基督的血、菩薩的慈悲。

我非常敬佩巴菲特,因為我對於金融投機也頗感興趣,所以我敬佩他的才能,不過聽到有人奉他為超凡入聖的人類典範,我只會嗤之以鼻。

星期五, 六月 23, 2006

一半一半,即一完全

思路半夢半醒
虛實互補長短
生途半苦半樂
諒天地有方圓

謀事半勤半怠
功成身心無損
求愛半酸半甜
知情知性感全

星期二, 六月 20, 2006

廉貞化忌

廉貞化忌,主膿血之災。

我雖然早就推算得出是年有災厄,卻仍舊無法預知災厄會在甚麼情況下發生,到事情發生了以後,才瞭解到自己如何活該……

我竟然為了可以快捷和便宜一點動手術而放棄了一份合適的工作……

本來機會錯過了後悔也沒用,可是同樣的機會竟然再來一次,無奈手術後已能四出走動的我忽又因為傷口發炎而要回到病床上,不得已又要放棄機會……

本來一般人做個手術大概休息一個月就可復元,我卻因為處理失當而引致創口受感染。結果是肉體多受一倍痛苦;在精神上則為懊悔所折磨……

廉貞化忌,主衝動、失算、活該。

星期三, 六月 07, 2006

維他命

疼惜你,在喜怒哀樂,的人生旅程……

你煲的湯、我燒的菜,在未來,有約定。

約定,是愛情的維他命。

星期五, 五月 19, 2006

求真、求夢

我本是個求真的人,但當我越接近真實,卻又越容易飄向虛幻……

現實太令人難堪,所以能撫慰我的東西,大多不切實際……然而我也知道,很多人在追求不切實際的東西的時候,容易忽略了基本的生存問題,因而對自己和親愛的人顯得不負責任,甚至丟了性命。只有毋須擔心溫飽的人,才有資格不切實際……

我沒有資格不切實際,所以我得面對現實。然而和冷酷的現實赤裸相對,其實也一樣要命,不過這次不是肉體的死亡罷了。

兩種死亡方式我都害怕,因而需要平衡。萬一傾側了,就要調節。

很自然地……

我繼續求真,求真的嚴肅可以保護我的物理生命;若然求真的過程令我失去太多笑容,我便造夢,夢裡的浪漫會教我痴痴地笑,我的精神生命便可隨時得到滋潤。若然夢幻的迷霧太厚,令我看不清險途,我便復又求真……如此徘徊。

年歲漸長,我竟越來越不怕現實,我多求真知,造的夢卻越來越短。我沒有留意自己的表情,但恐怕我是越來越嚴肅了……

現在的我似乎又開始趨於不平衡,即使我不斷用「那個字」提醒自己……

你會不會原諒我的笑容太少?我又可不可以,用內心的真實來代替笑容?

我想,我其實還很懂得笑……

那種傻孩子才有的笑容……

你應該看得到的……

就在你牽我入夢的時候……

星期六, 五月 13, 2006

順逆

看到呼籲捐血的宣傳片,憶起因為捐血而和父母起了小爭執……

讀中學的時候,紅十字會每來學校,我都和其他同學一樣奉旨走堂去捐血……

我的出發點是甚麼?

救人?不想上課?裝勇敢?扮偉大?

我的行動,不過是順其自然……

捐了幾次,父母便有微言,指我身體單薄,很可能還有點貧血(因為母親貧血,便假定我也貧血),不應跑去捐血……

其實他們是害怕在捐血的過程中意外感染到致命病毒……

在他們眼中,捐血是純粹的付出,對我是毫無益處的……

我明白他們的想法,便說:

不捐血,也不保證我一輩子都可以安然無恙吧?

然後父親大為火光,開始和我激辯……

如果他們相信凡事都有報應、命運有矯正自身的波動,他們就不會執著於這種事情、他們的溺愛就不會和我的意見產生矛盾……

他們的出發點是愛,所以我終究放棄爭論……

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地捐血,然後或許有人順其自然地得救。我或許順其自然地在捐血的過程中感染到致命病毒,或許生,或許死。

該救的得救、該生的生、該死的死,愛情因生老病死而強化,或淡去……

自然有自然的決定。

我只管順其自然地做當時該做的事,同時順其自然地回應愛。

就算他朝一反常態、倒行逆施……

也是自然的。

星期三, 五月 10, 2006

Bard - Warrior

爺爺長大的地方是印尼的峇里島;爸爸長大的地方是中國的雲之南;我長大的地方是香港這雜種地。

他們長大的地方,風光如畫,人們像吟遊詩人一樣地生活;我長大的地方,風貌如描述戰爭的壁畫,人們像士兵一樣地生活。

我在戰場上徘徊,流著吟遊詩人的血。我左手提著琴,右手執著劍,彼方的唱吟客以為我是戰士,週遭的戰士以為我是彼方的唱吟客……初時,就連我自己也弄不清,甚麼時候該撫琴,甚麼時候該揮劍。

初時,我在戰場上揮劍的時候,我抱怨:「為甚麼左手拿的不是盾?」繼而:「為甚麼把我丟到戰場上?」最後:「為甚麼有這樣一個戰場?」

他們是正式的吟遊詩人,沒有嘗過凱旋的滋味,所以希望我當個戰士。我哪有選擇?既然都在戰場上,哪有不揮劍而能活下來的道理?現在就算我丟下刀劍,遁跡桃園,我也一樣活不來了,因為我已經離不開戰場的刺激……

不過我仍然是半個吟遊詩人,在流血的時候,我總知道。

星期日, 五月 07, 2006

少途浪遊

一年半以前,某天,我買了一部單鏡反光相機,我開始認識攝影的基礎,但久久未能改掉用「傻瓜機」的習慣……

不過,攝影之路是一條好路。

我在這條路上回顧過去的足跡,禁不住想:

剛從商學院出來的時候、充滿希冀的時候……
看清楚社會現實的時候、垂頭喪氣的時候……

那時候。

如果那時候堅持完成證券行的培訓,現在我可以成為金融界的精英嗎?

如果那時候堅持當貿易行的開荒牛,現在我可以掌管一個小企業的運作嗎?

如果那時候堅持英語中心的行政工作,現在我可以趾高氣揚地使喚那些老外導師嗎?

如果那時候堅持留在賽馬會當見習主任,現在可以由我來培訓新人嗎?

如果那時候堅持處理好工具書部門的運作,現在我可以成為分店經理嗎?

如果那時候堅持抽出工餘的時間去拓展我們的小公司,現在我們可以成為大老闆嗎?

如果那時候堅持呆在政務司司長辦事處,現在我可以……

不是堅持不堅持的問題,也不是可以不可以的問題。

是我,要發掘出真正的可能性。

我是花了很多很多時間去作出不同的嘗試沒錯,不過如果我一旦知道那不是一條可以走到終點的路,那麼它就算看起來多麼像條捷徑,我也會立即掉頭,要不然時間才真的被浪費掉。

我相信我可以在某一條道路,含笑快跑,而以往走上不同道路時所撿拾的羽毛,正好可以湊成一雙翅膀……

就在我浪遊社會的這些時間,當年一起上美術課期間時常跨我畫得好分數高的同學們,已成了出色的設計師、插畫師…… 假如當初是設計學院取錄了我,而不是商學院,我就不會浪遊嗎?

假如…… 沒有假如。

現實是我浪遊了,而且是有需要浪遊…… 幸好我還是當過三維動畫「師」,現在是攝影「師」。

當我有了翅膀,我就能趕上…… 不,是超越,任何人…… 不管他們走了多遠,也不管大家身處的領域是否相同……

其實在無分領域的情況下,在成長的路途上,我從來都沒有落後過。

星期五, 五月 05, 2006

甚麼人?甚麼風格?

那些真正的藝術家們,他們的作品總能令我嘆為觀止。

然而我訝異於他們的存在,他們究竟是如何在這個社會生存下來的?

在一個以效率換取金錢的社會裡,哪有賣弄藝術的餘地?

即使有……

然而……

在用藝術來賺錢之前,就先得用錢來買藝術……

欲掌握藝術,必先浸淫在藝術當中。浸淫,是需要時間的,而時間,即是金錢。

難道他們全都是含著金匙出生的貴冑皇孫不成?

形形役役的上班族,哪來玩藝的閒逸?日理萬機的老闆們,哪來玩藝的心情?

他們到底是甚麼?

我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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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最普遍需要

結論:女人愛的只是男人的嘴巴,而不是男人本身。

女人的資本

結論:女人的美貌,是買下一間公司的資本。

星期日, 四月 30, 2006

幻象以外,有我珍重的

我可以選擇,而且有不少選擇,但我真正需要的,往往都不在選擇範圍內,那麼眼前的選項,到底有甚麼意思?所以我花了那麼多時間,只是反反覆覆地嘗試去改變選項,或是擴大選擇範圍,但似乎都徒勞無功……

現在的我壓根兒不想要選擇,所以別無選擇。你所劃定的界限,我拿它沒法,所以我也不想再嘗試逾越。我無心偷、無力搶,就只好靜靜地等,等一個值得等的片刻。或許只有在那個片刻,我可以變成一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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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四月 27, 2006

因果無情

當別人越來越欣賞自己的某些優點,我們很容易就會沾沾自喜,繼而抬高身價,一不留神,就會變得目中無人,開始樹敵,終為世所唾棄,而一敗塗地……

我要在這裡一再告誡自己,可是我沒有義務去警惕其他行事過火的人,不值得愛的、不值得可憐的,任他們毀滅吧,好讓他們騰出資源與空間……在資源和生存空間都嚴重短缺的近未來,自然界之因果律必教(數量龐大的)某種人(或某幾種人)滅絕,以重新分配資源與空間……

這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推想,並不是純綷的嚇唬,相對要整個人類文明歸零,有選擇性的淘汰與延續似乎合理得多……讓我做選擇的話,一定不會因應強弱來進行淘汰,我會先淘汰不需要為他過去的額外收穫付出代價,同時又不必因他過去的付出而給予補償的人(即是跟世界沒拖沒欠的人)……

不過,被劃入我情誼圈內的人,儘管他們也不需要為某些事情負責、不需要補償也不需要付出代價,卻會就我的私心而全部留下,我的人性會在處理他們的問題時罔顧公平……

人性中的情感,因為會破壞因果律的公平性,因此,天,必須無情。我們沒有理由以人性來質疑自然界的善惡(因為善惡只是存在於人性中的簡便化觀念),或博取上天的同情。

星期日, 四月 23, 2006

夢,混沌的記憶碎屑

根據佛洛伊德的說法,我們賴以「正常」思考的「顯」意識會在我們睡眠時進入封閉狀態,在此同時,向來被「顯」意識壓抑在思覺最底層的、「不見天日」的「潛」意識便會乘機浮上思覺的表面,形成夢境。

我們的夢境往往是不合邏輯的堆砌畫面,缺乏完整性,又毫無章法可言。佛洛伊德把這些「潛」意識產物解釋為人類為了迎合群體生活而不得不壓抑下來的、最真誠的個人慾望。

但就我看來,「潛」意識並沒有反映到我的慾望(就算是綺夢也沒有清晰、固定而具體的對象和情節,夢遺也不過是生理上的獨立運作,根本和綺夢無關),它不過是雜亂地堆放著無數記憶散件的雜物房而已。若非透過「顯」意識的組裝整合,這些素材根本成不了有意思的慾念。

例如你在清醒時曾有這樣的想法:一、徐若瑄的全裸寫真好看極了。二、肥仔很喜歡裸跑,情景很令人噁心。

後來這些完整的思句沉澱到你的「潛」意識裡去,變成了「徐若瑄」、「裸體」、「好看」、「肥仔」等散詞,結果你夢中浮現出「肥仔裸體好看」的亂緒時,我們就應該把它當成你的真正慾望嗎?如果佛洛伊德打算治療你的心理問題,他就會叫你盡可能把肥仔脫光衣服來滿足你的「慾望」了。

佛洛伊德啊!你這位鼎鼎大名的精神分析學的祖師爺,你對夢的解析,也不過如此。

星期四, 四月 13, 2006

痛楚,為何?

很久沒有嘗到足能令我咬緊牙關的痛楚了,這陣子,幾被遺忘在早期記憶的痛楚敲醒了我……

甚麼是極樂境界?沒有任何痛苦存在的世界真的適合我們嗎?把任何會令我們覺得難受的事物統統排斥掉,就為之理想嗎?

無法感受痛楚,人就不會重視自己的身體。無法感受痛楚,人就難以察覺自己受了傷、需要及時治理。無法感受痛楚,人就會在缺乏警報、不以為意的情況下,匆匆死去、瞬間滅絕。

母親早在十幾年前就失去了嗅覺,她因此不會被臭味所折磨,卻也同時無法再聞到芳香……換言之,當我們不用再嘗到痛楚的時候,我們肯定也不能再享受到舒服的感覺,真是既公平又合理!

當這個世界表現出公平和合理性的時候,它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你:你作為人類在這裡生存,已經是最適合不過的了。要建立一個比較理想的環境,規劃的重點應該放在公平、均衡的理念上,而不是盲目地驅逐一切「不良」的東西……

我那遺傳自母親的異常敏感的神經結構,令我變得比大多數人更難堪痛楚,所以當我被痛苦糾纏住的時候,我應該要想到,其實我也比大多數人更容易獲得快感……

嘿,我終於成功地在被痛楚包圍的情況下包容了痛楚嗎?竟然還有能耐敲打出這段文字……

星期六, 四月 08, 2006

臭皮囊

肉體總是很擅長去獲得快樂,但當我這刻最想養精蓄銳、替我的精神充電的時候,肉體忽然就變成了負累、變得很難照料……痛哉!肉體的訊息令我不得安眠,是報復我在某次筋疲力歇的時候還拿出所謂的「意志力」強行驅動肉體、致令肉體操作過度吧?

我和我的肉體好好地相處了廿幾個年頭,可它突然發起難上來我又可以拿它怎樣?捨棄它嗎?元神出竅嗎?沒有肉體依附的精神是遊魂,沒有精神寄託的肉體是行屍,而我,只想做個人中人,拜託,在我踏上黃泉路之前,還請諸位細胞大哥將就合作!

星期五, 三月 31, 2006

逢場作戲

人與人之間的每一種關係,縱是長久的,也有由淡轉濃再由濃轉淡的強弱循環……

毫無約束的關係,在第一輪轉淡的階段即可告終;而親人之間即在一開始就因倫常的約定而要長期共處,家,就是一種最可靠的約束,容許我們自自然然地渡過每一次感情的淡季,甚至將血緣的責任進化成細水長流的溫情。

如今我們的關係是不受約束的,很自由,隨己歡喜,誰想要為漸覺無味的關係添油加醋?或許有一方正在努力保溫,或許雙方都沒有興趣再做甚麼來提起自己興趣,儘管淡季不過是一剎那,但有幾多次改朝換代不是在那短短的一剎那間完成,而還願意等等那舊浪湧現出的行將到來的另一波高潮?

當我的手累了,你也鬆手了;當你的腿酸了,你悄悄停下來了,卻也不叫住我,任我茫然遠去……其實稍歇一會兒,手和腿都回復力量,可惜手沒有約好要拖回去、腿沒有約定等下去……為甚麼我自由了,卻更期望受到約束?

美滿的愛情一定有它的約定,沒有約定,就沒有美滿的愛情,有的只是,逢場作戲。

星期二, 三月 28, 2006

恐懼

恐懼,我分兩類,一類是有必要的,一類是沒必要的。

當我們面對一個陌生人、陌生的環境,又或者要選擇做一件後果不明的事情,我們在這些情況下產生恐懼感是必要的,因為我們會因為害怕而小心慬慎起來。然而,當我們明知一件事情是必定會發生的時候,我們害怕那個必然的結果是毫無意義的,因為這時候再怎麼憂慮也於事無補,只會增加心理和生理上的負擔……

為了對抗那些「不必要」的恐懼感,我想到兩個方法:如果在大夥兒面前出現這種恐懼感,我會試著激發所謂的「男子氣慨」,因為男子漢總怕在人前(尤其在女人面前)丟臉;如果不為人知,要獨自承受如此驚恐,我會試著令自己變得不清醒(我不會借助酒精或藥物來進入這種狀態),在迷迷糊糊的情況下任精神暫時脫離現實,以至忘卻恐懼。

我承認自己是比較膽小的,幼年時,我即便見到小狗也會躲開、在睡著前不讓父母關燈、白天聽了鬼故事後晚上一定睡不著……直至讀了中學,以上的情況不再發生,但我做事還是畏首畏尾的,就連跟女生相處也害羞得不得了……

有一次,我看到報攤上的色情刊物時就想:我夠十八歲的話,我能夠不怕尷尬地親手買一本來看看嗎?後來,就在我十八歲那年,我就紅著臉買了,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做起來心驚膽顫(天啊!在報攤買賣色情刊物是很愚蠢的事情,一個要拋頭露面的成年男子怎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地買色情刊物?唉),雖然我翻了翻就丟了(毀滅證據),但自此以後,我膽子明顯大了,當年我還有勇氣以主辯的身份參與辯論比賽(呵呵,雖然買禁忌書和參加辯論比賽之間實在沒有直接的關聯)。總之,我的勇氣來了,是因為我開始意識到自己已長大成人。

作為一個成年人,在可怕的事情降臨的時候,應該早有心理準備去面對的了。

星期五, 三月 17, 2006

此限何必

早一歲 晚一年 誰來限此緣

來鴻去 連一線 似近卻還遠

那怕相聚在天邊 又恐見長短

籬外孤賞花吐艷 安知蜜是甜

星期二, 二月 28, 2006

自重即是尊嚴

拒買夷貨、拒用夷器、拒學夷技……這些根本不是有效的制夷之道。

弱人不如自強;不想被人家的文化所征服,與其完全排拒別人,不如在認識別人文化的同時,花更多精神時間去瞭解自己的文化。中國之所以能在今時今日飛起來,還不是因為「開放」和「吸收」?閉關絕食,只會令自己變得瘦弱,「敵人」根本不會為之動搖……

我們不用把別人打到跪地求饒來獲取尊嚴,因為尊嚴是自己頒發給自己的獎勵,當我們把事情做「對」了,我們自會感覺得到做人的尊嚴。

星期日, 二月 26, 2006

抗暴原則一:羔羊之道

精通權術的人善於針對性格單純內向者因怕麻煩怕尷尬而退縮忍讓的習慣,或因他們拙於表達而有苦難申的境況,總是先拿他們來祭旗,進行欺壓,畢竟從他們入手的風險是最低的。

可幸欺壓行為始終不能光明正大地進行,性格單純內向者最有可能做到的應對措施,恐怕就是盡量讓自己「站在陽光普照的地方」,令衝著自己而來的欺壓行為不得不曝露在社會輿論之前,使欺人太甚者知難而退,甚或「見光死」。

星期六, 二月 18, 2006

當兩條線順流劃過時間,普遍會組成兩種結構:

交叉線,在一點相交,然後又得分道揚鑣,各自拉開距離;平行線,始終並軌而行,卻又永無相接之時……

唯有象徵著基因結構的雙線螺旋,可以在三維空間平行伸延,同時又能在二維空間重複交叉……

問題是,基因縱有完美的結構,但由這種完美結構所構造出來的人類,卻不是完美的。

星期二, 二月 07, 2006

與物忘我

『再見悲哀因我不再計較任何結果』

『甚麼都可以坦蕩未在乎誰是錯』

『我兩眼合上失去甚麼?是與非也掠過』

『別固執到問一切為何』

Eric Kwok 所作的曲妙在一開始就帶歌手聽眾進入了高潮,或者說,整首歌曲都是高潮,你的心要在曲終之時才能得到平伏,然後你又急不及待再聽一次,不想休止……

『再見傷感因我不易被淚流留住我』

『甚麼的境界都愛自自然地渡過』

『去到最尾就如與物忘我 回復身心最初』

『面對心鏡內一片平和 鳥聲瞬間閃過』

林憶蓮的歌聲本身就是一種奏樂,相信即使沒有樂器合奏,單憑她的腔音本身也足以織造出豐富的韻律感,當她的聲線貫穿你的耳朵,你的心會像舌頭一樣嘗到味道……

『除了心 只有心 可以解心鎖』

『煩惱多 因我要得多』

『微似砂 輕似煙 怎會有風波』

『有惆悵 跌入了恆河』

林夕的詞真的是更上一層樓了,我以往一直抱怨他用詞低俗,如今他經歷多了,思想層次高了,終於寫出了意境不凡的說話,終於可以和林振強(不幸英年早逝的香港名填詞人)一較長短,我期待他的傑作,陸續有來……

『情路太彎 過就過 當是個經過』

『花瓣飄過 美在不顧結果』

『沿途上遇上甚麼 都欣賞過』

『投入時便快樂一起過』

這三個人組合在一起,真是有夠利害的,一曲【再見悲哀】,縈繞我思緒多時,令我心醉不已……

『人存活在世就似沙粒飛過』

『全是一種經過』

你高興,你想醉,你可以找來聽聽;你不高興,你想借酒澆愁,我建議你還是先聽一聽。

星期一, 二月 06, 2006

罪該萬死的丹麥傳媒

那個炸彈被放在這裡很久了,因為沒有人動得了它,所以我們只好等它自動解體。你既不是能一口氣把炸彈拆掉的拆彈專家,又沒能在動手前把附近的住客疏散,你去碰那個炸彈幹麼?

也許某個教派的先知是活該受到諷刺的,也許,言論自由是值得用自己的性命來捍衛的,但誰有權「不惜任何代價」地去諷刺人?誰又有權為了捍衛言論自由而拿成千上萬條無辜者的生命來開玩笑?

無責任感的傳媒工作者,其惡甚於強盜殺人狂!

星期五, 二月 03, 2006

倒也要衡

這是一段顛三倒四的人生……

大多數人在嘗遍甜酸苦辣的花甲之年,始有興趣探討宇宙人生的本質問題;而我,在本應無憂無慮的孩提時代,即裝出一副哲學家的模樣,獨個兒思索人生為何……然後我就得在將近二八年華,才去做一些原本在少年時代就得做而沒有做到的事情……

真是一段顛三倒四的人生……

別人是先迷失而後覺悟過來的,我卻是早有所悟,但到了現在又放任自己一步步迷失……好在我有把感想筆錄下來的習慣,以便有朝一天,那個迷失了的自我仍可被自己的文字解救出來……

此時此刻,我竟然已經整裝待發,認為自己可以無所顧忌地直闖迷宮……

星期五, 一月 27, 2006

我集合了諸獸的特徵,我有蛇身、鷹爪、魚鱗、鹿角……微觀部分,我甚麼都像,宏觀完貌,卻甚麼都不是……

人從遠處望見我,會以為我是蛇;盲人摸到我的腹背,會以為我是魚;被我從後抓住的,會以為我是鷹;而當我在草叢裡潛行,他們會以為我是鹿……

然而我是龍,我不是他們原本想像的東西。

星期二, 一月 24, 2006

思者不覺

最高明的概念出於覺悟,而覺悟關乎靈感,不在乎苦思,科學發明如是、藝術創作如是、商機開拓如是……社會改革也如是。

然而靈感往往只在剎那間閃現,倘沒用心思索,以邏輯來凝住靈感的話,所覺之事,仍會付諸流水……

覺而不思,
賢隱於市;
思而不覺,
能人禍國。

很遺憾,思覺並濟者,是越來越罕見了,要不然,人禍,何以越來越多?

星期日, 一月 22, 2006

非等閒

因勢利導,自然自我,
不容早成,也求可歌,
慢工細貨,路長景多,
諸方皆通,完滿結果。

星期日, 一月 15, 2006

漫遊

能夠成功實踐起來的想法,通常都是些很實際的想法,所以不切實際的想法,往往只會凝滯成夢想的煙霞……

聰明的人心裡只有實際的想法,所以他們可以早一點嘗到成功的滋味;像我這種傻瓜,老是在做九宵雲外的夢,我既然身在殘酷的人世,不在九宵雲外,又怎能實現如此飄渺的夢想?除非……

除非我離開,跑到九宵雲外?不,還未到那種地步,我要在現實世界打開一扇窗,可以讓人看清楚九宵雲外的可愛,也就夠了,這樣就有可能把不切實際的夢想實現了。

我要用我的生命去實踐荒謬的夢,因為大多數人都不敢這麼做,因為他們不想承認自己是傻瓜,但我沒有所謂。如果我終此一生也實現不了夢想,我願意再當一世傻瓜,反正我有充裕的時間。

早前我想起自己的年歲、看到比自己年幼的人得償所願,就焦急起來,那是因為我一時忘記了,人是永恆的一部分,人有充足的時間漫遊……

今日的世界,是前人遺留下來的,所以我今生接收到的東西,必有一部分是前世的我所留下來的,所以我今生還沒完成的東西,也一定能交由來世的我接力完成。

就算這整個世界也完蛋了,我也可以在九宵雲外續夢……所以說,我有充裕的時間,慢慢走。

星期三, 一月 11, 2006

艷陽

花了很漫長的時間,去追尋夢裡那片美艷無限的落霞。如今我以為找到了那片光彩,定神方覺日麗中天,它的光芒與熱度,遠遠超乎我想像。

兒時,我任憑強光灼壞眼睛,也要正視耀眼的太陽;現時,我竟然害怕讓高熱溶化我的表面粉飾、怕將赤裸的自身看成是醜陋的怪物、怕將天地之殊異看成是天人之優劣,而不敢飛上去接觸它……

縱使我已長出了靈魂的翅膀……

星期日, 十二月 18, 2005

孤堡

2005年12月17日傍晚,在香港,在世界貿易組織部長級會議會場附近,和平示威演變成大規模的警民衝突。

警方封鎖了道路,在該區上班的我,被困在衝突的旋渦之中。我在尋找通行的路線的過程中,分別到過兩邊對峙的陣營,拍下了一些紀實照片。

我這麼做,的確妨礙了警察的鎮壓工作,我沒有做好作為「好市民」的本分,但我卻盡了偶然被捲入歷史旋渦中的攝影師所應盡的責任,我捕捉了歷史,我擁有屬於自己的、珍貴的史料。

沒有人可以否定我這麼做的價值。

我可以藉我所見所感和我親自攝取的歷史片段去瞭解真相,我可以藉此重新評估正義,以及由它衍生出來的矛盾。

負責維持社會秩序的紀律部隊的鎮壓行動是正義的,只求公平對待卻被逼至絕境的人的抗戰也是正義的……

當兩種正義互相矛盾的時候,真正罪無可恕的惡徒卻在他們的寶座上談笑自若……

我們身處在安定繁榮的社會裡,便以為整個世界都是安定繁榮的。事實上,世界還是紛亂不定、雞犬不寧,我們的安樂窩,不過是被圍困在亂世中的其中一座孤堡。

假如我們不去關注城堡外的亂局,我們的護城牆很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被弄塌了,然後我們的安穩生活,就會被混亂的洪流沖散、一去不返……

星期三, 十二月 07, 2005

給熾天使的留言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己所欲,勿施於人。善而有道,不妄加濫施。

如果你真的重視那個人,就不要讓他經歷連你自己也不想經歷的事情;如果你真的重視那個人,也不要盲目地將你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加諸到他身上,因為那未必正好是他想過的生活。不要打著善意的旗號,去支配你本該重視的人,要不然,他終會被你一手毀掉,或是在被你毀掉之前離你而去。

給力天使的留言

除了工作以外,任何人都一定有其他方面的事情要兼顧,要是只因工作的關係而顧不得其他,任你在工作方面再有成就,你依然是一個失敗者。

星期日, 十二月 04, 2005

禁忌

中國人一向把性視同禁忌,大多數人在儒家禮教的薰陶下習慣對那方面的事情保持緘默,就連夫婦也會對房事產生罪惡感。在中國,已婚的『性文盲』多不勝數……

幸好,這樣保守的性觀念,也並不一定會減損了男歡女愛的品質。其實,『禁果』通常都比那些可以隨便吃到的果實更令人垂涎,久被約束的人在『解禁』之時,往往會表現得更熱情、更激烈……

禁忌會把欲念壓抑、濃縮成危險的『鈾原素』,若然一直沒有解禁,人會被內在的壓力擠破,而且很可能會像核爆一樣波及無辜……

然而,一旦毫無禁忌,人的欲望可以隨隨便便被滿足的話,我們往後就不會再渴求些甚麼的了。我們的心會很快變得麻木、很容易厭棄剛得來的東西,甚至對生存感到厭倦,只渴求一死。

星期日, 十一月 27, 2005

造物者的偶像

我們是佈置在歷史舞台上的泥偶,是會動、會說話的泥偶,我們是歷史劇裡的角色,但我們沒有預先知道自己即將要演繹的情節,好像一切台詞和動作都是即興的……

其實我們都遵從著劇本演出,只不過我們渾然不覺而已……

命運是劇本本身,也是塑造泥偶的手。它用名為幸福的彩泥,來修復泥偶的崩壞部分;它也會用名為劫難的雕刻刀,替泥偶添上深刻的痕跡,以突出泥偶的造形,來點綴某段歷史情節……這把雕刻刀可以挑出魔頭,也可以挑出聖雄,或是看似魔頭的聖雄,或是看似聖雄的魔頭……一切,畢竟要視乎劇情需要……

我們是身不由己的泥娃娃,但同時也是造物者的偶像,是它精心塑造而成的偶像,沒有一個是多餘的。

星期三, 十一月 09, 2005

不過如此

哭完了,應該可以放鬆地笑
笑過了,應該可以無憾地哭

在你身處的社區裡,有數百萬人,數百萬個走了,依然有數百萬人……但你家裡就只有這麼幾個至親,失去了一個,就等同於永遠少了一塊血肉,就等同於多了個永不可能癒合的傷口……失去了一個家庭成員,你可以找誰來補上?

你怎麼還要親人為你而哭?你只知道一味兒取悅外人,卻不正眼瞧瞧那些一直無條件疼愛你的親人暗地裡為你哭紅了的眼睛……他們的淚水很煩人,但他們要是不傷心,又怎會落淚?要不是因為你,他們又怎會這麼傷心?歸根究底,煩惱的源頭是甚麼?

是你。

星期日, 十一月 06, 2005

沒有安全感的方便

自我是情誼的天敵,自由和暖意之間,往往是魚與熊掌的關係。

情到濃時,我們或渴望用愛去佔有所愛的人的全部;感情轉淡時,我們就開始渴望清除多餘的愛情羈絆,儘管那羈絆是源於我們的至親至愛對我們的關懷……當雙方的渴望不一致時,他的著緊,會變成你追求自由的路障;而你的自我放縱,則會傷害他的關切之情……

互聯網的興起,使我們更便於拓展我們的人際網絡,我們幾乎每天都在結識新的朋友,而且可以緊密地保持聯繫。我們所愛的人,每天都和些甚麼人交往著呢?當我們非常著緊一個人,我們會一直被這樣的問題困擾著。在這樣一個通訊發達的時代,我們可以掌握到更多自由,但我們愛得很沒安全感,我們的愛情關係變得脆弱……

要鞏固我們的愛情,我們得在追求自由的同時盡可能體諒對方的緊張心情,並在獻出關懷的同時盡可能尊重對方的自由。除此以外,我們也許再沒有甚麼可以做的了……

我們敵不過時代的變遷,我們的人際關係一定越趨複雜,似乎已經無法將之簡化了……

星期日, 十月 30, 2005

野獸,又來了

多重人格,是現今個體的普遍特徵。我之為我,也不過由幾個小我,構成一個大我:

一個天真瀾漫的弱小孩兒、一個心思細膩的感性女人、一個體悟人生的豁達老頭,還有一頭隨時失控的饑渴野獸……

我就像資深的演員一樣,一個人分演著這四個角色,只是在何時飾演甚麼角色,還不由得我自己決定……

這一刻我感覺到老頭兒的戲份太重了,削減了我的青春氣息。我期待老頭兒退一退場,好讓孩子搗一搗蛋,或讓女人感性一番…… 卻又擔心主角到頭來換成了野獸,沒有老頭兒看管住這頭野獸,牠會四出肆虐,令人哭叫求饒……

星期六, 十月 29, 2005

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原來你,最愛吃酸的

愛上不能愛的女人,是男人的不幸,可笑是,有些男人總是要置身如此困局,才領略到肝腸寸斷、刻骨銘心。

星期二, 十月 25, 2005

香格里拉

我總是需要在寬頻網絡上飛馳……我離不開 DVD、MP3……無論身在何處,我都要找到 HSBC……現在的我,要是沾不上燈紅酒綠,便會枯歇衰頹、不成樣子……

但我知道,我終會有厭倦塵囂的一刻,在我的人生裡頭,將有一段時光,可讓我把自己放逐,逐出聲色犬馬、紙醉金迷,我會展開新的旅程,去追尋那片神秘的香格里拉……

在那裡,我會被永恆的美麗所淹沒;在那裡,我笑,純綷因為我開懷,非因要顧全體面,或掩飾內心深處那頭猙獰的妖怪;在那裡,我哭,純綷因為我感動,並非因誰斷腸,為誰心痛……

《國家地理雜誌》的攝影師,讓我窺見了香格里拉的影子,我為此深受感動,而開始研習攝影,至今約莫半年。然而,我對於塵外異境的嚮往,又豈只有半輩子了?前生、前生的前生,我都一定追求過同樣的境界,我總能夠在記憶的盡處,在重重情慾物欲之下,發掘出這道幾被忘卻的心願……

香格里拉,是我的光影世界的一處起點,也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個歸宿。

星期五, 十月 21, 2005

延誤

不同的小說題材,分別適合寫成不同長度的小說,硬要將一冊完的短篇故事拖成數十冊的大長篇來寫,到頭來只會把劇情越拖越爛,令到原本好頭好尾的故事,變成了折磨人的東西……

每個新的開始,都源於一次結束……

弄清楚狀況,問問自己想要甚麼,若你確信目前的故事並不能只以一篇短篇交待了事,那麼你就應該執著,你就應該為了成就大長篇而堅持;相反,假若明知道應該到此為止,就不要再拖泥帶水、妨礙新陳代謝、誤了好事……

寫小說如是,談情也如是。

星期五, 十月 07, 2005

幹活

所謂幹活,是指運用才智勞力去穩定生活、改善生活的手段。
不過有些人始終會把幹活視為「出賣當下的生活以保障未來的生活」這等荒謬事情,這樣子幹活就像在沙灘上挖個洞取沙來填平另一個洞一樣沒意思,因為到頭來還是有個空洞留在沙灘上,生活的品質其實從來都沒有提昇過……

星期六, 十月 01, 2005

畫魂

每次拍了些照片,我都會拿一部分出來給別人看,但不常問人意見,尤其是好不好看的問題,因為鑑賞藝術是很主觀的事。同一件藝術主體,會為不同的人帶來不同的感覺,因為每個人的敏感度、領悟力和審美觀都有所不同。

我決定按下快門,只因我被眼前的景物所吸引,然後拍成的照片會勾起我的回憶,於是我會繼續被這張照片所吸引。然而吸引著我的照片,未必同時能吸引到你,不只因為你我的喜好不同,同時還因為你並不能設身處地,從我的角度去感受那一刻的氣氛。你永遠無法體驗到我那已成過去的體驗,你又怎能真切地明白到,當時的我,為何著迷?我的行動,發乎何感?

最瞭解一張照片真正價值的人,一定是拍下這張照片的人本身。假如你不是拍下照片的人,假如你沒有見微知著的敏感,你又憑甚麼來鑑定這張照片是不是所謂的,“有靈魂”的作品?

其實任何人的任何一件作品都有靈魂,只不過有些形於表面,有些深藏如寶罷了。

作品的靈魂,其實就是作者的靈魂本身。

星期日, 九月 18, 2005

為一首歌,寫一幕情景,曲情,少女茫魂

我想不通,我不能相信,我不甘心,我的心好酸,我的頭好痛……

我帶著一塌糊塗的思緒,拖著無法靜止的心情,茫然地飄零……

不經不覺,我來到四週一片白濛濛的地方,我的身驅彷如沒有重量,我飄浮於虛空之中……

我或許已經不再存活著,但我還是再一次遇上他,就在這虛空之中……

就是他害我心酸、頭痛,我倆的愛情曾是那樣刻骨銘心,似乎一起共渡過三世也不會退減的情意,終究由他一手毀掉,他為甚麼不愛我了?就在不久之前,他還證明出他愛我愛得要命,我無法理解他為甚麼忽然間不愛我了……

「點解?」我自虛空中問他,他表現得很愕然,是的,因為我死了,我不應該再過問人世間的一切,但我真的無法抑制自己……

「點解?」我再問一遍,然後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自我眼角流下,就像生前涕零滿面的感覺一樣……

他在我兩聲質問之下落淚,我本來還想問他是否有甚麼苦衷,以致不能跟我在一起……

但我甚麼都沒法說出口了,我只能不停地抽泣……

變心了,還能有甚麼苦衷?他的心死了,正如我的身軀消逝了一樣,但我寧願失去生命,也不想失去愛他的感覺……

星期日, 九月 11, 2005

為一首歌,寫一種情緒,曲情,思得人憔悴

我腦海裡又浮現著你的樣子……

日間見過你,夜裡望向天幕,星曜彷彿就是為了勾劃出你的輪廓而排列著……

即使我閉起眼簾,心裡也迴蕩著你的融融笑語……

我無心工作,只會不停地想著你,累了半天,最深切的渴望倒不是吃喝入睡,而是想再次見見你……

因為每次告別,都怕再見無期……

如此思念,我怎麼敢飛得太高太遠?受不了肝腸寸斷,我寧願捨棄征服藍天的宏願,跌跌撞撞地跑到你身邊……

我為你而腳踏實地,只求永不分離……

星期五, 九月 09, 2005

為一首樂曲,寫一段情話,曲情,詩夢

是我開始進入夢鄉,還是剛自夢中甦醒?我還分不清……

只知道你的髮香撲鼻,你的體溫暖透我的血脈和心扉……

你在我身邊酣睡,我凝望著你的甜美,陶醉……

然後猜想你醒來的時候,會說的第一句話……

但我還是不敢想得太多,我怕你說這場結合不過是夢一場,是我一個人的痴心妄想……

你告訴我這是夢,我會慣性地隨著希望一起破碎;你告訴我此刻的纏綿都是真實的,我也會抑制不住淚水……

昔日多少阻難?心痛何止千次?怎麼料到有這一刻,能感受到你的真摯……

這一刻,如果是夢,它會在我的靈魂之內,烙成永恆的印;如果不是夢,我用餘生,使之成為現實中的永恆……

這一刻……

看你酣睡,願你在詩般夢境,聽得見我的心聲……

星期日, 八月 28, 2005

私影錄:飛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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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影錄: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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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南丫島

陷地抽身,未見時機

排除萬難,我浮上地獄淺處,冀望著天國福祉……

你代表天國送來慰問,卻被我一手抓住……

還以為捉緊你,就能追隨你,上天……

卻從沒料想到,地獄對我的糾纏,害我連天使也拖累到地獄邊緣……

星期二, 八月 16, 2005

一鼻子灰

遇上善良的女人,把我推出死胡同……

我在菩薩的掌前輕嘆,輕嘆某人修來的福,正好是我的苦難……

遲了,極樂世界的門票售罄,又沒有再闖地獄的餘興……

輪迴吧,在輪迴中輪候,直至過境……

星期六, 八月 13, 2005

To Enjoy This Form

大概在五歲以前,我覺得自己的存在,理應是不受限制的,彷彿是剛剛從無限的境界投入到這個有限的塵世……

我認為我是理所當然會在天上飛、會在水裡游、會穿牆過壁…… 甚至會在一念之間改變身處的位置,不受時空限制,不受任何限制…… 我認為凡我想的,終究都會實現…… 我以為我是凌駕一切而存在的,只是在初始的迷茫階段,我還未正式以本來的形式存在罷了,但假以時日,我就能為所欲為……

無拘無束的超然狀態,在稚童眼中是理所當然的,無論那孩子有多聰穎,一樣無法太早接受有限的事實……

過了那個稚齡,我就接受了人的有限;再長大一點,我接受了自己的缺陷,我繼續設法改善缺陷,但不再受之折磨;成熟如今,我接受了世界的缺陷,我希望有些悲劇可以減少一點,但我知道減少某些悲劇的代價就是增加另一些悲劇,所以我不再為這個悲喜交集的世界難過……

但願我還懂得為別人的難過而難過,但願我還會因感動而落淚,可是這種情緒,永不可能擊潰我…… 我需要這種情緒,以便在歸於無限之前,藉此享受人的有限。

星期一, 八月 01, 2005

偶見軟弱

那些有心人在地鐵站裡圈出了一個角落,用來推廣藝術,但就像我這種熱切希望文藝活動得以在本地蓬勃發展的善信,也無意駐足欣賞他們的高質素表演。

那些零星的推廣活動,無法截住生活的形役、無法減緩周遭的衝力,我只能疲憊地順著急湍的洪流漂去……

在我生命中的某段時期,我畫畫,別人就會靠攏過來,把畫作完成的時候,才驚覺自己一度成為人們的焦點,那時候,我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將來會當一個出色的畫家。但過了一段時期,我理解到自己必須背負上某種我以為十分重要的責任,並相信要履行這種責任,就不能把時間心思花在畫畫方面。這或許只是我不願付出努力的藉口,但我終究還是為我的人生付出了努力,我總是努力地運用我的機心去達到某些勢利目的,卻沒有努力地運用藝術去感化人心……

看到那些有心人在地鐵站裡傾情表演,我感到一陣羞愧……

我一直認為我可以在某個將來、用某種手段去彌補這類遺憾,我一直認為我的手藝永遠不會退化,我認為無論在甚麼時候,我畫的畫都會保持一貫水準,甚至有所突破,可是我一直都沒有察覺到,我對繪畫的熱情正漸漸冷卻起來。假如人的感性終究還是逃不過在文化沙漠中枯歇的命運,恐怕手藝再好,也無法憑藉藝術發放光彩……

但我目前又可以在這個沙漠裡頭做些甚麼?像他們那樣做些零星的推廣,又能帶來甚麼效果?難道在松樹的枝椏上掛上蘋果,它就會變成蘋果樹嗎?難道讓浮沉在湍流中的人多接觸藝術,他們就能脫身而出,在柔風之中寫意飛舞嗎?身在湍流之中,人們只會忙著亂抓堅實的土石浮木,恐怕稍一怠慢,就會淹死其中,試問還有幾多閑情水中撈月?

那些有心人的表演,看來都很賣力,但會駐足欣賞的,就只有三數個閒人而已……那一大片無視他們存在的人潮,象徵著我們的社會潮流,你和我都身處其中。我指的不是時尚潮流,而是向前暴走、往上亂爬而自以為是的盲流。它的流速跟我們的人口密度,也即是生存空間的問題有關。我們的生存空間越是狹窄,流速便越高、沖力便越猛。

我們的社會很進步,但我們還是那麼身不由己,至少比那些在潮流邊緣對牛彈琴的人,更顯得軟弱無力……

文藝復興的盛況,不可能在這樣的處境下產生。

星期五, 七月 29, 2005

對不對?

大概只有把你的靈魂進駐到我的軀殼之內,你才能感受到,我的利己行為,是對的;而我的損己行為,是錯的。

大概只有把我的靈魂進駐到你的軀殼之內,我才能感受到,我那有損於你的利己行為,對你來說是錯的;而我那有利於你的損己行為,對你來說是對的。

你知道對與錯是甚麼?你真的知道嗎?

你知道某件事情對於自己來說是對是錯,但未必同時知道那件事情對於別人來說是對還是錯。

你知道對與錯會因個體立場的分歧而產生不同的定義,之後你打算把一件事情做「對」,你會以哪一方的立場去判別對錯?

你知道公義是甚麼?從大多數人的立場去判別對錯,從「少數服從多數」式的片面標準那裡提取出來的對錯定義,就是你相信的公義嗎?

要把一件事情做「對」,重點不在於你「知不知道這個那個」,而是在於你「能夠感受到些甚麼」。

如果別人的感受嚴重地影響著你自己的感受,你或許就會從別人的立場去判別對錯,做一樁對別人來說是對的事情,因為幾乎所有行動,都是基於人們無法忍受某種感受而爆發出來的……

我們知道人是需要進食的,但最終驅使我們動筷的,通常都是我們的食慾,是那種難以忍受的饑餓感覺;同樣道理,我們知道有些人是需要幫助的,但最終驅使我們伸出同情之手的,是我們的感同身受,是從別人的處境中憶想出來的無助感覺,而這種感覺,曾幾何時,也是那樣直接地折磨著你的心靈……

沒能真切地感受生活的人,就會純粹以利己為絕對。

星期二, 七月 26, 2005

蘊釀

利己是資本主義的核心,因資本主義而來的繁榮,一刀一刀地削去本性馴良的人的羞恥心……本性野蠻的人之所以不傷害人,只因他們仍會為傷害人而感到羞恥,但當資本主義告訴我們不必為損人利己而感到可恥的時候,我們還可以靠甚麼來抑止暴行?

全球正義運動是一個致力檢討資本主義的新思潮,這個新思潮目前正在急促膨脹當中,因此,在一個不遠的將來,資本主義可望被大幅修正,要不然就會被新的主義所取代。不管如何,未來,說到底還是唯一一個可以讓我們把希望寄託的時空……

星期一, 七月 25, 2005

感受人

不要用秤子去衡量一片雲
不要用數字來評價一個人

星期日, 七月 17, 2005

無拘無束地飛,直至粉碎

電影《臥虎藏龍》裡的玉嬌龍(張子怡飾)為甚麼要在武當山上跳崖自盡呢?

她真的認為即使父母有錯在先,一走了之的她也難辭其過?她真的認為自己的任性,直接害死了一直對自己袒護有加的李慕白(周潤發飾)、摧毀了情同姊妹的俞秀蓮(楊紫瓊飾)的僅有幸福?還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跟小虎(張震飾)之間的愛情到頭來還必須付出沉重代價的事實,而尋求最方便的解脫?

她身手不凡、美麗機敏,而且她貴為千金,從來要甚麼有甚麼……這麼年輕的心,這麼需要自由,我行我素,算甚麼罪過?十幾廿歲的血脈,想被無比的刺激填滿,死也不怕,還怕甚麼?

責任是甚麼?在追求自由的旅途上,怎麼不見責任的形跡?

他們懷著過分的憂慮,等你完好無缺地回來,這時候你滿心裝載自由的餘興,卻送他們一個煩厭的表情……是這樣子嗎?那又有甚麼所謂?他們都年輕過,他們應該理解你的行為,你做甚麼都好,都是無傷大雅的,他們應該知道,他們不該指責你,說你毫無責任感……自由是那麼神聖不可侵犯,那又為甚麼,為甚麼等一個你關心的人回到你身邊的過程總是那麼難過?你明明知道他能照顧好自己,為甚麼你還不放心?你理解到自己無權損害他的自由,但當他放任地享受自由的時候,為甚麼你還要難過?你這麼聰明,為甚麼還要為愛胡思亂想?為甚麼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在乎你的人,會因你而難過,正如你會因你所在乎的人而難過一樣;難道你真的不用為在乎你的人的心情負上一點兒責任?正如你所在乎的人毋須為你的心情負責,是這樣嗎?

在自由的世界裡,承擔責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概念,我們或許應該慶幸自己尚能感覺得到一些因為(某些人的)不負責任而產生的(另一些人的)傷感……當這種傷感有朝一日在你心裡迴蕩的時候,你會重新估量自由與責任之間的價值嗎?還是會抵受不了那種傷感所帶來的沉重壓力,然後找個高崖,一跳為快?

她就那樣瀟灑地展開雙臂,淒美的樂韻點綴著她的離去……然後,她的粉身碎骨,又替這個世界增添了一個令人傷感的污點……

星期四, 七月 07, 2005

維納斯

你的遊戲,差點兒沒把我累死,當我玩不下去的時候,你卻在我背後嗚咽,說我的離去是你的遺憾云云……當我回頭拭去你淚水,我方又驚覺到這個情節已經重覆了千遍萬遍,原來我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這遊戲……

你是女神,你貴為主宰,你可以盡情擺布我,反正我逃不開……

神話裡的亞當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正當他趨近伊甸,滿以為從此可以與夏娃共享樂園的時候,夏娃卻無聲無色地消失不見……

自此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夏娃,他甚至開始懷疑夏娃只是自己心中的幻影……

他原先是為了尋找夏娃而離開伊甸,後來他走遍天涯海角,卻忘了為何……

直至許久許久以後,他聽到某個女人在呼喚他,他聽說那個女人需要他,他打算追蹤聲音的來源,但雙腿竟已無力走下去……

夏娃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來確認自己的需要、理解到失去的意義並且品嘗清楚懊悔的滋味……

時光流逝,也不是問題,問題是亞當還有多少餘力走回夏娃身邊?回樂園的路,他們可還認得?

結果,亞當沒有找到夏娃,卻死在蓋亞的懷抱下……



(亞當死了,現在世上並無亞當)

星期一, 七月 04, 2005

現實中的夏娃

她只愛三種男人:第一種是富大爺,所以淡薄名利的他永遠沒有資格當她的裙下臣;第二種是壞哥兒,所以沒種傷人的他永遠沒有機會透進她的心坎;第三種是賤小弟,所以不甘為奴的他永遠沒有上前侍奉她的榮幸。

然後有一天,她會問,何以她的男人只珍惜他的財富而不珍惜她?是因為他要用他的財富來買另一個她?她明明知道答案,卻不敢加以確定;她又會問,為甚麼跟她一起的男人總是傷透她的心?好男人都到那裡去了?她還是知道答案,只是她不願承認自己有夠笨;她再來又問,為甚麼她的男侍們皆沒有半點兒男子氣概?她總是知道答案,可是她不肯相信跟自己睡過的都是奴才。

她的名字叫做夏娃。

她總是埋怨隨旁那個被他稱作亞當的男人。

問題是,那個男人並非亞當。

亞當從來都沒有接近過她……



(我不是亞當,但我還是站在亞當的立場、設想他的處境、替他說話。我是帶著偏見來描述夏娃的,所以我希望讓夏娃來修正我的偏見……)

星期五, 七月 01, 2005

完整者,不完美;完美者,不完整。

人有缺陷,並且瞭解缺陷所帶來的苦困,人才會對自身以外的事物產生同情。

好的東西與壞的東西在人的身上交戰、在人的靈魂深處互相調和、在諸世人生的旅途上把宇宙的完滿平衡體現出來。

善用優點,包容缺陷,平衡自己,推己及人,然後死而無憾。沒有必要對上天的安排,過於勞神操心。

因為……根本就沒有操心的餘地……

星期六, 六月 25, 2005

別讓我忘記這種感覺

胸口迴蕩著酸軟的感覺……這種感覺會往上蔓延開來,它洗過鼻子,鼻子就酸了起來;它掃過雙頰,雙頰就燙了起來;它掠過眼眶,眼眶就有淚水充盈……然後,這道波動流進腦海,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顫……

當你所重視的人在你面前因你而落淚的時候、當你發現你真正著緊某個人的時候,這種感覺,便會浮現……

這種感覺,揭示著人的脆弱,喜歡示強的人討厭這種感覺,但我們心裡明白,我們需要這種感覺,當這種感覺在下一刻消失的時候,我們會捨不得它離去……

星期日, 六月 19, 2005

私影錄:霓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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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影錄:魂遊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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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影錄:霧鎖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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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失敗地從大霧籠罩的山頂拍下,影像質素差,但本人有點喜歡這樣朦朧的感覺,彷如薄紗底下的女人,為一種神秘氣氛所美化 ^__^

星期五, 六月 17, 2005

眼神

居高臨下的時候,瞰視的眼簾看起來倒似疲憊不堪;
身處低矮的位置,瞪起的眼珠兒卻是那麼炯炯有神。

星期四, 六月 16, 2005

自省

有很多時候,我寫東西的動機是要藉此剖析自己。我寫出一些語句,給現在的自己看,留給將來的自己再看,像是過去的自己寫信給未來的自己一樣,是探訪自己內心的一種舉動。如是者,我的心理軌跡便有了紀錄。因為這樣的文字未必會讓其他人看到,所以只要能夠和自己的內心順利溝通,文筆優劣一點兒都不重要。

星期日, 六月 12, 2005

支配力

個人而言,支配的條件有三:一為武力,即是能令人感受到恐懼的威脅或強逼人就範的壓力,別人會因為害怕你的威勢而順從你;二為魅力,即是使人對你傾心的力量,別人會因為被你吸引著而心甘情願地侍奉你;三為智力,即是以算計謀劃來引導事態發展的技巧,別人會在不知不覺間、未必是心甘情願的情況下做出對你有利的事情。

過度行使武力的人容易失敗,那是因為壓迫會惹來反抗;過份依賴魅力的人也容易失敗,因為愛慕能夠畸生成為妒恨;太自信於一己智力的人一樣容易失敗,因為自以為是的眼睛往往看不穿事理的真諦。

當我們利用那些個人條件優勢的時候,可曾注意過個人條件本身的不足之處?很多人先天性地具備了那些有利條件,但有多少個,能夠由始至終用得其所?當你知道有人想要利用他本身的條件優勢來支配你的時候,你大可以針對那些個人條件的不足之處反過來削弱他的力量。

鼓動那些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可以推翻權貴;將傾慕的心扭曲成妒恨之火,可以將萬人迷置於危險的境地;對喜歡賣弄小聰明的人獻上讚美,讓他本身的盲目,把他送到崖邊去……

星期六, 六月 11, 2005

兩面

人有兩面,公開的一面比較乾淨、漂亮,私隱的一面比較骯髒、醜陋。骯髒的是所謂的歪念,醜陋的是所謂的缺陷。「所謂的」,就是「別人會這麼認為的」,同時也是「不一定符合事實根據的」。就算只是「所謂的」歪念和缺陷,我們有時也很介懷,我們或許太過介懷了,以致我們傾向於把更多的自我放到我們的私隱領域裡去。然後我們的自我,看起來是一天比一天骯髒和醜陋了……

星期五, 六月 03, 2005

可形於色?

會心微笑,意味著快樂,但快樂本身,其實並不一定會展現成笑容。

在狂喜過後,我依然可以享受著緊接而來的平靜,我依然快樂,但在這種時候,我只會用木納的表情來襯托這種逸樂;當我陶醉在幻想的當兒,我的表情往往是一臉倦容;而當我品味著思考的樂趣時,我看起來卻像是愁眉不展……

一個都市人要是肯留心觀察的話,定會發現週圍都有人喜歡用冷笑、傻笑和狂笑來掩飾自己的真正感受……這些人經常在笑,但心裡並不快樂。

假如你慣於一廂情願地認為笑即快樂、不笑就等同於不快樂的話,你就註定會在人性心理的複雜結構當中,不斷誤解別人……如是者,你總是去疚病一些不應該被疚病的人;而真正需要你關心的人,卻得不到你關心……

星期四, 六月 02, 2005

難民

我們已經無須擔心一般生存條件的問題,然而在世界的一些角落,難得溫飽的人依然佔人口中的絕大多數,不過我相信現今已有不少強而有力的人物,正在拯救那些人。

我妄想成為一個強而有力的拯救者,可是我由始至今都沒強過。我想救的不是那些三餐不繼的生存鬥士,因為那些人多數已磨練出堅毅的靈魂,而且他們已經成為舉世公認的需要被拯救的對象,他們已經備受關注,所以我想我可以把關懷,重新集中到我們自己身上。

你可能會問:我們活得好好的,還有被拯救的需要嗎?我們是“生存”得好好的,但這並不等於“生活”得好好的。豐富的物質供應磨亮了我們的軀殼,至於精神狀態,我們卻是史無前例地營養不良。我們的藝術活動淡而無味,我們的思考模式不斷倒退,我們的行為荒唐,我們越來越不瞭解彼此,我們的文化出現了危機……

我們本身也是難民,住在金漆軀殼裡的難民。可惜解救神經衰弱的人比解救行將餓死的人還要難上許多,所以時至今日,我們的救星依然沒有出現……

星期五, 五月 27, 2005

愛的如意算盤

又一次,有人宣稱深愛你,於是你又提出一連串的要求,試圖量度對方的誠意。

當他為你犧牲了金錢、時間和自由以後,你會進一步要他犧牲他的朋友、夢想,以至生命。一旦他終於証明到他甘願為你犧牲一切以後,你才終於開恩接受他,但你還未真的愛上他。

當你要求人家為了愛而付出代價的時候,你又付出過甚麼?你有真正地愛過麼?你想要愛情麼?你是否真的明白……

愛是甚麼?

星期四, 五月 26, 2005

何苦?

上天之所以把不幸降臨到人們身上,首要目的是要讓人們償債。任何形式的享受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享受了,就等同於欠了債。有些人自知欠了債,也有些人毫不自覺。但無論知不知情,人們通常還是不肯或不懂得要如何償清自己今生的生債,和前生他生的死債,因此才有必要,由上天來作個公道的安排。

在人們償債的過程中,上天會塑造出兩類人,一類是能夠從別人的不幸當中想起自己所親歷過的不幸滋味,因而會對別人的不幸產生同情的人;另一類人會從自身的不幸當中累積怨恨,他們怨恨那些造成不幸的人,更甚者,看到那些沒有跟他們一起經歷苦難的人,他們都會懷恨在心。

簡言之,降禍,就是上天在處理人間債務時所常用的招數,也是用來塑造極端人性的常用工具。苦難本身有其存在價值,因此,天若有情,也不會減卻人間疾苦,而面對苦難,正如迎上幸福一樣,也是跨世人生的必然。